虞母今日颈间带着串南洋金珠,正圆饱满。单从表面根本看不出年纪,带着美妇人的韵味。为了和准备的衣服更适配,虞母放弃带上原先准备的祖母绿项链。
虞安被撸够后,身子往后推推,恭恭敬敬地给白老爷祝贺:“祝爷爷福寿绵长,笑口常开。”
坐在太师椅的白老爷子听后很开心地大笑,他这个年龄情绪向来淡然无波,很少会如此爽朗,显然很喜欢虞安这个小辈。他拍了拍站在身边长孙,示意他:“帮我把要送给小安的礼物拿过来。”
“好的爷爷。”
白经年的脊背挺得很直离开,虞安看着这一幕,回忆起花园里的对话,原来白经年真没骗他,所谓礼物是真的。
待带着墨香,远远就能闻到的锦盒落在他手上,虞安才有些实感,白老爷子见他懵懵的样子慈祥起来,“小安快打开看看吧。”
虞安小心翼翼地将打开过后的锦盒置在桌上,将其中的宣纸抖开,上面赫然提着诗句“玉树琼花初绽蕊,华堂待挂同心结。”他脑海上快速计算着这幅字画的价值。
而看到字画完全被展开后,虞母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凝住。
纸上肆意挥洒的字迹气势磅礴,力透纸背,字里行间都是大师功底,是不可多得的藏品,偏偏上面的诗句赫然表明本人期愿。
虞父不确定地问道:“白伯伯,您这是?”
白老爷子提了眉,面上带着笑轻微抬起脸:“当然了,我是想着虞安也马上成年了,俩家也好直接定个亲,这事就这样了结。”
虞母尴尬笑了笑:“他们都还小着呢。”心里暗暗埋怨今天来的那些贵妇明显是知情人,也不提前给她知会一声,弄的现在陷入难为情境地。
但转念一想,对方恐怕以为凭两家关系,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
白老爷子像是回忆往事般,柔和笑起:“他们不小了,经年已经二十四了。实不相瞒,我和我夫人就是刚成年就订下婚约,年轻时的我轻狂自大,等回过头才发现最开始才是最好的。”
他又低低一笑:“我说这些呢,其实也是取决于同小安很有缘份,他的生日和我就差一周,要知道从小见他的第一面,我就对这孩子自然而然产生好感,这是很难得的。”
一时没人说话,房间过于寂静,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脚步声。
虞安则心想那出门满大街都是要过生日的人,你怎么不去和他们有缘呢,想了想白老爷子和他的情分,他又忍住不发作。
虞父虞母是希望虞安以后的结婚对象家境匹配,能少很多矛盾。但他们也不是传统古板封建的家长啊,都什么年代了,孩子们有孩子们的决定,她们不敢这么草率轻易订下,万一回头虞安同她翻脸。
本人意见最为重要。
年轻人的爱向来善变,今天喜欢这个,明天又要爱那个爱得死去活来,真定下后要毁约才是个麻烦事,搞不好两家还有老死不相往来。
况且,虞母私以为白经年年纪轻轻已然位高权重,办事颇得他爷爷的风范,城府太深,家里弯弯绕绕太复杂也不合适。
见无人应声,白老爷子的笑容变淡了,声音也冷了些:“你们是嫌我这个糟老头子多事吗?”
虞安开口了,今天老爷子过七十大寿,他不想直白拒绝扫了老人的兴,只是委婉道:“爷爷,我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定下,而且经年哥也不一定愿意吧。”
他说完立马朝白经年使了眼色,眼皮都快抽筋了,疯狂暗示对方说些什么,哪知白经年直接侧头朝爷爷微笑道:“我认为还是可以的,因为我和虞安从小一起长大,是有些情分在的。”
这个白经年竟然背刺他!
要说从小的情分,他根本就排不上老大,李观流才是第一。
听完两个小辈的话,白老爷子这才重新笑起来,他认为这事成的概率还挺大的:“你看,咱们俩家原本就有秦晋之好,再来一对不是更亲上加亲了。”
他不说还好,一说就让虞母想起来自己亲妹嫁给白家当续弦的事,接收到虞安朝她传来求救的目光,她语气也更坚定:“白伯伯,这件事还是要再考虑考虑的,我们回去还要问问自己老爷子才能给您个准话。”
白老爷子也笑了笑:“确实啊,婚姻大事是要慎重点。”他说着拿起桌旁的白瓷茶杯,轻啜一口,“有空了,我也该找虞老头喝喝茶,聊聊天。”
“说不定,这事也就敲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