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天谴降至
在我出生之时,我爹的亲兄弟——七叔,却想弄死我。
而我爹不惜动用禁术,以生命做烛,被活活烧死。
只因为我命犯十二凶煞,刑水,冲木,破土,穿金,合火,乃官鬼之命,克万人命格,是个问天天不收,立地地不留的人。
其实七叔知道这些,并不稀奇。
这事儿还要从我们陈家祖上说起,我们祖上乃御赐白蟒金袍,主要负责皇陵修建,风水堪舆的青乌大家,风水秘术名扬千里。
到了我爹那一辈儿,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感兴趣的,只有我七叔。
所以我爷爷的衣钵传到了他手里。
他做过两件轰动全村的大事儿,这是村里老人谈之色变的忌讳。
一是有一天,全村牲畜全部无故暴毙,怎么也查不出死因,只好请七叔出马。
七叔祭天问祖,托着罗盘勘察许久,铁口直断宗族祠堂建在钉龙桩上,地下生气决断,死气不出,生气不进,春秋恶风不散,冬夏煞气聚集,不仅让村里人大病小灾接连不断,时间久了,更使得方圆十里人口凋零,小孩子就是生下来,也大多夭折。
人们对这种事情极为迷信,更何况这话出自我七叔之口。
那是我陈家风水秘术唯一的传人,自然不是空穴来风。
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召开大会,商讨解决的办法,说是商讨,其实就是问我七叔怎么做。
七叔说世界万物皆有来去因果,村里有此一劫,皆因我陈家祖上泄露天机太多,如今天谴降至,只能移而不能破。
这其一要移的就是宗族祠堂。
事到如今,也只有听七叔所言,大家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挑了个黄道吉日,把祖宗排位移到了一个风水宝地。
此事完毕,七叔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,重建祠堂是治标不治本,重点在其二。
其二要移的,就是把本村的天谴移到一个人身上。
这个人还不能是在世之人。
简而言之,就是需要移到一个未出生的婴儿身上。
这话一出口,全村为之哗然。
陈家乃名门正道,但七叔所说,却是下九流的邪门之术。
天意难违,逆天而行且不说难度极大,一旦失败,村子里不知道还要遭什么样的天谴。
但是事关全村人的安危,村里人不得不慎重考虑七叔这个办法。
七叔立下保证,不成功便成仁。
其实,大家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,蝼蚁善且偷生,在生死面前,没人还在乎仁义道德。
当晚,所有身怀六甲的女子带着惊恐的眼神来到新建的祠堂,她们是来抽签的。
抽中者从今以后为我村贵人,活着受全村供奉,死后享百年香火。
很不幸,我娘抽到了下下签,尚在腹中的我成了一个可怜的倒霉蛋儿。
我娘几乎晕倒,她眼含泪花,将嘴唇咬出血来,然后扑到我七叔身上又抓又挠,带着哭腔骂道:“天杀的老七,这可是你的亲侄子,你这个畜生崽子,你怎么下得了这手。”
也不知道我娘从哪儿来的这么大劲儿,几个五大三粗的本家嫂子也拉扯不住。
七叔跪在地上给我娘不住磕头,眼泪唰唰唰的往下掉,心中满是愧疚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何尝又不知道那是他的亲侄子,这个结果就像一把钝刀子在割他的心尖子。
我爹愤怒的满身通红,气喘如牛,拖着几个拉架的人硬生生的来到七叔面前,浑身青筋暴起,一口钢牙几乎咬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