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兽夫几乎异口同声,反倒是把晚风绵说得一愣。月怜寂将她被泪水沾湿的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:“绵绵教会我们怎么生活,怎么相互取暖,怎么在这寒季里不挨饿、不受冻。这些,我们以前从不知道。”引飞花从背后环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紫眸里满是认真:“妻主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熬药,我心疼。”边愁难得开口,声音低沉却笃定:“妻主值得所有好东西。”鸦玖最直接,把脸埋进她颈窝蹭了蹭,声音软得像化了的雪:“有这么好的妻主,我们才是真的很骄傲。”晚风绵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颊发烫,心里却像被蜜糖浸过一样,甜得发胀。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引蓬松的被子里,闷闷地说:“你们就会哄我。”小蓝适时地从她膝上蹦起来,四只小短腿蹬蹬蹬跑到炕中央。金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宣布:“小蓝也骄傲!绵绵是最好的!”屋里顿时响起一阵轻笑。窗外,大雪依旧纷纷扬扬,屋内却暖得如同春日。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寒季持续着,但灰石部落没有一个人冻死饿死。每天都有新的兽人来找晚风绵请教问题:怎么让火炕更暖和,怎么储存食物不容易坏,怎么缝制更保暖的兽皮衣。晚风绵从不藏私,有问必答。她每隔几天就带着鸦玖下山一趟,搬运物资、看病教学、分享新知识。有时候是新的草药配方,有时候是更省力的取火方法,有时候是刚在秘境里试验成功的种植技巧。兽人们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这个原本被他们畏惧、疏远的雌性。现在每天顶着风雪,在山上来回奔波,就为了多教他们一点东西,多救一个人。她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地待在山腰小屋里,什么都不用管。可她没有。这种心疼,渐渐变成了一个念头。一个要让晚风绵也知道,他们有多感激她的念头。又是一个月后。这天晚风绵带下山了一批新烧制的大型陶罐。这些陶罐比之前的大了好几倍,能装下整整一成年兽人的水量,用来储存过冬的水和食物再合适不过。兽人们围着那些陶罐,啧啧称奇,很快就把带来的几十个罐子换了个精光。晚风绵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,正准备招呼鸦玖收拾东西回去。豹富忽然走了过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:“绵绵,先别急着走,跟我们去看个东西。”晚风绵一愣:“什么东西?”豹富笑得神秘兮兮,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色: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周围的兽人们也纷纷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说:“对呀对呀,晚风绵跟我们走一趟!”“保证让你惊喜!”“快走快走,再晚天就黑了!”晚风绵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懵,但看他们一个个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,便也好奇起来。“好,去看看。”她回头对鸦玖招招手,又看向人群里站着的月怜寂、边愁和引飞花。他们今天也都跟着下山了。一行人在兽人们的簇拥下,穿过部落中央的空地,绕过几间石屋,最终停在一片相对开阔、地势也高的地方。晚风绵愣住了。面前,是一座她从未见过的房屋。不,应该说是宅院。整座宅院用最坚固的灰石砌成,石块与石块之间填满了灰白色的水泥,抹得平整光滑,一看就是用了心的。宅院很大,比她山腰那个小屋大了好几倍。门口还用木栅栏围出了一小片空地,空地上,竟然种着一丛丛绿油油的植物。晚风绵走近一看,心跳漏了一拍。是冰霜小麦。在这天寒地冻、万物凋零的季节里,这些小麦却长得郁郁葱葱,叶片舒展,充满生命力。“这”她喃喃道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。豹富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:“别光看外面啊,进去看看!”晚风绵下意识地推开门。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,显然火炕已经烧了起来,热度从脚底源源不断地涌上来。灶台垒得整整齐齐,足足有三个。每个灶台都配着一个大陶罐,罐口还冒着热气,显然是一直温着水的。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巨大陶炉,比她教大家的那些大了好几倍,炉身刻着简单的花纹,看起来结实又美观。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兽皮,不是随便扔在那里的,而是用粗线缝制在一起,拼成一张巨大的、柔软的毯子。墙上还挂着几盏用兽油做成的简易油灯,火光摇曳,将整间屋子映得温暖明亮。炕也砌好了。不是那种简易的、只能睡两三个人的小炕,而是能睡下七八个人的大炕。炕上铺着厚厚的、缝制好的兽皮褥子,叠得整整齐齐。晚风绵站在原地,一时说不出话。这手笔,这用心程度。她忍不住回头看向豹富:“豹富姐,这是你的新房子?”在她看来,整个灰石部落,能有财力、有人力建起这样一座宅院的,大概也只有豹富了。毕竟她是部落里最富有的雌性,家里有好几个能干的兽夫,还有那么多积蓄。豹富却笑着摇了摇头。她往旁边让了让,露出身后黑压压的人群。那些兽人们,老的少的,雌性雄性,全都站在那里,目光灼灼地看着晚风绵。“绵绵。”豹富开口,声音忽然变得郑重。“这座房子,不是我的。”“是大家,整个灰石部落,给你建的。”晚风绵怔住了。“你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,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豹富继续说,眼眶微微泛红。“你每天山上山下来回跑,就为了教我们东西、给我们看病。”“你教我们生火、做火炕、缝衣服、种地、养鸡你教了我们那么多,却从来不求回报。”“每次问你缺什么,你都说‘够用’。”“每次给你诊金,你都推辞半天,最后收下的也不到应得的一半。”:()笨蛋美人装恶雌,被众兽夫亲懵了